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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4---2009我在北京大學的日子(之一)



2009年我在北京大學的日子
 



50屆練安倢





啟程

   2009年2月正當台灣放完春假要開始工作時,我(當時是系上碩一研究生)和幾位一起到北大交流的學姐學弟坐上飛機飛往北京;二月的北京天氣或許比起春節前的北京好多了,然而我們幾個卻還是扛著厚重羽絨外套和睡袋往北京跑。

   過去我也有出國的經驗,但不同時期所遇到的事情總是很不一樣,對我來說這段旅程非常的精采,我所遇到的每件事物常常讓我在事後回想時,對自己說「這些事情絕不會在台灣發生!」「這些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們身上!」驚訝和驚嘆得語氣或許只有事情發生時得我們才能感受的到!



北京生活--有你真好

   這次的旅行遇到了很多人,也因為遇到他們讓我們在北京的生活更順利;機場裡巧遇北大考古系的台灣留學生Albert,讓我們在這半年來「扒」著他不放,不論是一開始住宿問題還是到後來一起走訪雍和宮、一起吃烤鴨、一起在咖啡店裡喝咖啡、閒談。因為有老師的照顧,認識了每次有活動和好事都會邀我們一起參加的大好人Booking,基本上我們真的可以贈個匾額上面提「惠我良多」給他們。

   原本在不同國家的我們,此刻共同走訪北京大學的我們,因為不同背景,不同的際遇,認識了許多朋友,法國交流生Marielle、台灣留學生Kingberly、香港交流生Tanka、香港籍研究生Manda。


   另外,也因為家中世交北京商業大學的李涵老師和北大醫學部公衛所的沈惠麒老師,讓我在北京這半年帶著學姐學弟上家打牙祭,再則上家借冬季的棉被鋪床。

   也因為系上對我們的照顧,讓我們和兩位東海大學學姊Amy(26屆黃文玲)和Elaine(30屆黃玉玲)見面,一起聚餐、也一起爬長城、一起在長城上JUMP!

                                   慕田裕(長城)


   在北京的這段時間,母校教務長和國教室主任也因為我們住宿和學務問題,趁著公出和我們在北京會面,也一起吃北京有名的烤鴨,然而這一段緣分,很可惜地也在七月中(郭俊欽)教務長過世時畫下句點。



北京大學學習感受

   北京大學目前已經111年,它是由早期的京師大學堂、抗戰時期在雲南成立的西南聯大、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中國大學與燕京大學合併,2000年與北京醫學大學合併。

   在北大學習的過程中,共聽了四門課;在這裡上課的感受和在台灣學習地氛圍很不一樣。


一、 台灣教學較活潑VS.大陸注重學理本身

在台灣學習講師部分通常會較活潑,並與實事連結;而在北大,通常都較注重理論基礎,鑽研學理,也因此非常注重科學研究;除了我旁聽改革開放經濟發展的課程和光華管理學院的課程時較會聽到有關生活案例的分析。然而,這樣的比較下,在北大上課常常會面臨學生和實事脫鉤,學生的理解是「學習是學習,生活是生活」,學習不等於為了生活而學習,這是兩回事;這也讓剛到那兒學習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學校教育最後演變成如此。

二、 國家相對注重科研

政府也會提撥大量資金並以五到十年為單位請學校老師作長期性的研究。因此每當和各科系的研究生作交流時都會驚呼連連,因為他們口中的研究經費與資源是我們無法想像的豐富。也因此要在這看到學校老師乖乖待在研究室是一件非常困難的,因為他們都往外跑出去「掙錢」。

三、 學生學習態度

在台灣,常常聽到人家說「北大的學生天還沒亮就起床背英文單字了!」剛到北大的我,最好奇的就是這件事,沒想到第一周為了要辦理入學程序每天七點出門的我們;竟然在某天早晨遇上樓長阿姨他對我說「哇!這麼早起呀!」從此以後我就知道上述的那句話只是個迷思;事實上也是如此,學生早起是因為北大設了很多機制讓學生不得不起床,那樣的機制和東海的勞作教育很雷同,當我和北大學生聊到這塊時,他們常說「拜託!我們也是人呀!能休息當然休息啦!」

然而這裡學生學習態度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在這裡或許看到父母那輩為了生活認真向上努力為生活打拚的情形。在台灣年輕這一輩或許因為生活品質條件較好了,現在多半學習都是因為學歷證明而念書。然而,某些時候不再那麼重要,因為我們的生活條件和政府機制不再讓我們感受到那急迫的壓迫感。

但在大陸,或許因為大學窄門還沒打得那麼開,也因此當他門進入好的大學,拿到頂尖的文憑時,不僅是當下的社會福利及資源和日後的生活都有了保障。這也是為什麼鄉村的孩子硬是要擠進大城市唸書,在大陸唸頂尖大學的學生又為什麼能拿獎學金出國就出國呢?有某部分也是為了轉換國籍,找到更好的路。這些情況和父母那輩位生活努力的情形其實是非常相似的。

   另外,也因為朋友的推薦,聽到了一些大師級人物的課程,受到許多學生關注和檢視,只要是好的老師上課,基本上堂堂爆滿,包括走廊階梯上都是人,這也是我在台灣沒感受過的。在這裡旁聽很輕鬆,也是早期蔡元培校長訂下的規矩,只要學生要旁聽沒有理由拒絕,因此也常常看到北京市其他大學的學生在北大裡聽課;當然,這樣老師準備授課的方式就和一般上課方式不同,它採用演講式專題式的方法授課。這種方式要在台灣授課多半是請各校老師做專題,然而在北大卻是一個老師獨撐一學期,並且場場爆滿。


   而在這裡我所看到的學生在學習上還有幾種情況:

(一) 反應速度和關注焦點

  在北大或許每個學生都很忙碌,北大學生或許已被訓練成反應式的機器,也或許是因為他們長期的大量閱讀,因此她們在閱讀上以及課堂間的反應力都相當快狠準。這裡的老師也多半用開明和鼓勵方式的激勵他們繼續思考和發言,因此學生各個信心滿滿,也勇於發言。

(二) 做甚麼都早點準備

  在這裡,為了讓工作好找,或是好推薦進入碩士班,很多的檢定測驗,明明是碩士班的水準,這些學生早在大學二年級就趕著完成,或許也是這樣的氛圍,不管何時,圖書館和空教室都是人在學習,晚上的教學大樓,每一棟樓外都會寫關門時間,因為這些學生都會進到空教室學習。然而,他們這樣的努力經常是盲目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走這條路,不清楚除了這條路外還有甚麼方法更適合自己。因此當我在問興趣、嗜好時,多半學生傻笑明白的告訴我「別人做甚麼就跟著做吧!這是趨勢!為了生活不然還能怎麼辦呢?」讓我不禁為他們感到可惜。


(三) 不浪費時間

  或許是因為學習時間不一樣,在台灣,我們多半的課程都是三小時;在大陸多半的學習時數是兩小時,因此很多學生為了不浪費中間空堂時間,學生進入圖書館和空教室,甚至找不到教室時直接進入其他正在上課的教室坐在後面自修。

  在圖書館唸書累了時,他們根本不會想要回宿舍休息,直接跑到視聽區戴著耳機倒在沙發上睡覺,在台灣或許覺得很奇怪會認為怎麼可以在那睡覺,因此我們的視聽區基本上都是空著,或著有閒的時候才會去坐,但在北大那是他們「睡眠學習」區,所有的人在唸書念累的時候,都跑去那掛著耳機睡覺。

(四) 一心多用

  看到北大學生有如此功力,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能說這是上天帶給聰明學生的禮物;在台灣上課看別的書帶給人不尊重的感受,也或許真的像北大老師所說的看學生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

  這裡的學生為了爭取學習和繳功課的時間,常常在上課時看其他的書,最多的就是語言檢定考試的書籍,上面放一本下面也放一本,有時候甚至光明正大放到桌上,頗像我們高中時做過的事,但也讓我啞口無言不敢恭維;然而,這還不打緊,碩士班學生人手一台「筆記本」,上課時,就在老師眼前劈哩啪啦得打著自己的報告、作業或是當助理的工作。但當老師們問她們問題時,奇怪了!他們居然反應都很快,馬上可以回答得出來。或許也是這樣他們才能努力壓縮自己的時間,應付那修也修不完的學分,寫也寫不完的作業。

關於社會工作

   在此我將所見所聞,分為區塊領域、教學科研、課後參訪等三方向來討論。

一、 區塊領域

  在大陸我們所看到的社會工作模式有三種,分別是北京模式、上海模式和深圳模式。

  在北京屬於公營模式,也就是當一個機構在成立時,為了要申請通過,需要掛名在某公部門底下,隸屬於其中的一個單位,才有可能申請成功,因此在北京要獲得機構許可認證是一件非常困難的;其一,申請獲准的機構多半服務對象不可重複或雷同,ex:服務對象為農民工的單位僅能一個,作流浪兒童的單位僅能一個,諸如此類的情況;其二,要找到一個肯替自己背書又出資金的公營單位相當不容易,但是當機構立案後,很多國外的資源會進入,因此一個機構會有四、五個國外金主支柱,包括:汽車商或是邦交國駐北京大使館,這也和台灣大大不同,在台灣是空有好的方案沒有資金注入,在大陸許多機構是金主等在那邊,但機構心有餘而力不足,生不出方案請錢。

  而上海模式在浦東推行,多半為公辦民營,也就是台灣的BOT方式,很可惜地,諸如此類的機構沒能去參訪。而深圳模式則是套用香港民營化方式建立,因此機構裡運作的方法多半套用香港模式並聘用港籍專業人士擔任顧問。

  在北京,當局所重視的社會工作領域又是甚麼呢?在上課的過程中,不免看出一個剛起步要做社會工作的狀況,常常在想,當初社會工作在台灣拓展時,所面臨的情況也是如此嗎?社會工作在大陸是近兩年才開始成為一種職業,目前其所關注的有三方領域,社區工作、醫療社會工作、學校社會工作。

  這三方向為何當局如此重視,是其來有自的;首先,社區工作,早期是傳統的婦聯會在做,過去在社區中最強勢的就是婦聯會在此辦聯誼性活動活絡社區形象,然而,現在也因為社區轉型、人口轉型,開始發現控制監督不再那麼容易,因此重新設置社會工作者在其中,當然所舉辦和關注的對象照道理要和過去有所區別,或許時機尚未成熟,我所看到的服務對象,基本上僅侷限在社區的某一部份人口群。

  其次,醫務社會工作,在北京醫院裡是沒有護士在診間裡導流的,多半只會有一個阿姨在好幾個病房外用張紙寫著號碼牌,而診間裡只能依靠醫生自己一方面看病一方面請患者好好按照順序排隊。因此現在北京當局想做的醫務社會工作,基本上就是幫忙管理志工,另一方面事也扮演了教導醫生有關醫患倫理的問題,因為在大陸有太多因為醫患關係不清楚的糾紛,間接地造成社會事件。然而,是否會走到像台灣一樣,社工員處理醫療糾紛事件,則只能靜觀其變了。

  最後,學校社會工作,發展原因和去年汶川大地震有關,直至今日還是有許多義工老師,每月從各省到當地去輪班教學;而北京當局也看出了其中一些問題,包括孩子才與老師有了親密度,又忽然被抽離,這樣的感受和在地震發生當下孩子受到被遺棄的感受雷同,然而政府的政策卻是一再的讓孩子勾起不愉快的回憶;因此大陸開始推動在當地發展社會工作相關專業的學校,直接在當地培養一群人才,取知當地用知當地,並且深根於學校發展輔導和諮商等服務。
 
二、 教學科研  

  或許在大陸,社會工作相較於台灣發展得晚,許多社會工作專業如同早期台灣對於社會工作的設置放置社會系底下相同;並且,剛開始設置社會工作的幾個學校基本上都是黨政所辦的學校;早期社會工作學生人數相對較少,因為社會工作還不算是正式的「職業別」之一,然而在透過黨政體系正名,加上汶川地震大量內需,許多學校開始設置「社會工作組」,但這往往也造成一個現象,那就是師資素質參差不一,例如在北大社會工作專業的師資是社會系的五分之一,更別說其他地方大學,其中的師資,可能都來自其他科系畢業的講師,因此對於社會工作是甚麼?可能都比深圳的實務工作者來的少。


  然而,在北京大學裡,或許是因為NASW主責的老師在這,因此接洽國際性的資源確實也很國際性和多元化;在這次的交流中,很慶幸可以參與到香港理工大學和北京大學承辦香港林護基金會在北大召開的研討會和工作坊;並且也透過這次的研討會集結了從南到北從西而東的學校學生、講師、實務工作者;從中了解許多在大陸地區性的實務操作方式和特殊需求。



  另外,在學習的過程中,畢竟社會系底下的選擇社會工作專業的學生還是少數,因此許多社工專業的課程擁有的授課者不多,也因為這些課程只是一小部分,因此還處於概論階段;並且社會工作的課程理應相當實務性,然而這些學生較多出自社會專業,因此在討論許多生活性的實際情形時學生還是用相當學理和抽象化的方式在討論社工實務操作的方法;這也讓我一開始進入課程時顯得格外不適應。

三、 課後參訪


  在這個身為東海與北大交換生境外研修的旅程中,很難得的是可以因緣際會的交到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朋友,另外也因為小組討論同儕和在課程中主動的認識同儕,以及同儕間輾轉介紹讓我們意外認識得其他朋友,讓我們獲得許多對於社會工作實務參訪的機會,包括進入紅楓婦女心理諮詢中心、華青家園社區中心參訪;另外也與陽光志願者協會執行理事、和中國青年政治學院的同學作交流。

  在這其中我也實際看到了在北京公營方式的實務操作方法,包括類似於張老師的機構、社區機構、身心障礙者機構以及學校設備資源和學生想法態度的了解,當然這種機會是求之不得的,因此我們也一直很感謝那些當過我們「媒人」的同學和朋友。


 
校園生活

   在北京生活的這一個學期,要說花費,那物價和台北有得比,有些地方甚至超越台北,相對差的東西,在北京比較貴,但相對頂級的東西在北京比較便宜,不知道我有沒有說錯,因為這是我比較過美食價錢後的一點點體會。或許這城市就是這樣吸引相對有錢的人進來消費和生活。也因為不管到哪裡距離都很遠,因此大部分時間我們最熟悉的還是校園裡的點點滴滴,在北大裡,某些設置比東海來得好,某些設置則沒東海來的貼心;說說我非常中意的地方吧!


   那就是北京大學裡的百週年紀念講堂,這個講堂實體內容沒有東海的中正紀念堂大,但放眼看過去卻還沒亮麗的,只是其中可以隔成大小表演廳三間;三不五時會有電影放映和藝術表演,許多時候是國內的演出,但也有很多時候有國際性的表演和港澳台的演出,另外,在這裡也經常可以看到電視台來這裡做評論節目,因此走在講堂附近時的時候,我們都會到巨型海報旁看看票價和演出時間,在這裡看首輪電影只要30-40台幣,其他類似國家音樂廳才會演出的表演最低票價大概也才200元台幣,特別是很多時候對於北大學生還有保留位和優待票,讓我們在那裏看了許多台灣排隊也排不到買也買不到的舞台劇等等。


   另外,北大校園就是有名的觀光景點,其實它沒有隔壁清華大學大,主要的教學區也很集中,只是若真要好好逛一逛北大校園還真是得借輛自行車才能好好走完,我們曾經完整逛過這校園兩次,一次是用走路的方式,在冬天拿著相機走了三個小時,第二次是在春暖花開時借了兩輛自行車,這兩次中我們都在尋找傳說中的北門,當然最後我們還是沒找到北門,因為北門正在改修,然而卻在這校園中看到許多從圓明園挖來的寶物,另外,北京大學隸屬中關園中,早期中關園都是太監的居所和墳場,學校的某一區塊甚至是雍正死後擺設棺木地暫借所,又或是早期對燕京大學有功的傳教士、校長等人的墓和紀念文藝品,以及北大地標「水塔」,另外還有西南聯大的紀念碑等等;一個學校擁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裡面真的充滿了無盡的寶物。

   在北京大學裡也是有社團活動的,因緣際會下我和學弟們參加了國學社的活動,也意外得認識了人民大學財金所的芸芸,那次的活動是到北京郊區參觀佛寺,也發現了有趣的廟宇建築,然而這個社團雖說是國學社,裡面的成員所屬系所五花八門,甚至還有博士班的,另外社課也多半是討論經典,也難怪這裡學生國學底子都必須不錯。


感想

   在北京的半年一直到回到台灣的過程中,自己內心發生了許多衝突,看到不論本地或外地學生的努力,不免常常問自己「我在做甚麼」,甚麼是有意義?甚麼是無意義?甚麼是自己想要的、追求的、喜歡的又是甚麼?如果沒有到此一遊是否就不會想到這些問題?如果沒有到此一遊是否心情就不會有轉折?是否就讓夢想暫停。




   這一學期的時間對我來說重要的或許不是課業上學習多有收穫,而是生活體驗中認識自己對於學習的態度、價值觀和不足。

   重要的是不是「到北京」而是我曾經在這個時刻停下腳步,換個方式回頭檢視自己、檢視在我周遭的生活和學習環境;現在,回到台灣,換個角度、再出發!


版主註--
本文是97年畢業的50屆
練安倢系友所撰寫,她上學期在系上唸碩一時,經由東海與北京大學的"境外研修"機會,與碩二蕭秀中到北大唸書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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